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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标找差再深化: 南京高质量发展的差距与对策

2019年07月03日 来源:紫金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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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标对表中央和省委省政府新部署新要求,结合两年的实践情况,我们把南京市的对标找差工作作了深化研究。

一、以高质量发展的要求深化对标找差

1.创新驱动

在创新驱动方面,分别从创新投入、创新产出、创新环境三个方面作为核心指标,以深圳、苏州等为对标城市。总体判断是,在省内地位显著进步,与深圳等国内标兵城市相比,差距仍然较大。

表1南京创新驱动与对标城市比较情况

维度

细分维度

指标

单位

完成

情况

对标城市情况

动态

科技

创新

创新收入

研发经费支出占GDP比重

%

3.07

深圳

4.2%

基本不变

创新产出

每万人发明专利拥有量

59.71

深圳

94

增速快于对标城市

PCT专利申请量

926

苏州/深圳

1822

/20000

增速快但差距较大

创新

环境

每万劳动力中高技能人才数

955

深圳

1079

增速快于对标城市

高新技术企业数

3126

深圳

14700

增速快但差距较大

从创新投入看,2018年南京的研发经费支出占GDP比重超过3%,与深圳比低于1个百分点左右,与前一年差距基本持平。

从主要创新产出看,2018年,南京每万人发明专利拥有量为59.71件,同比增长20%,深圳96件,同比增长约10.6%。南京PCT专利申请量为926件,同比增长92.52%,绝对差距与苏州缩小,但是与深圳每年20000件左右的PCT专利申请量,不在同一量级上。

从创新环境看,南京每万劳动力中高技能人才数为955人,增速12.8%,深圳为1079人,增速8.9%,增速超过深圳。高新技术企业以公示计3126家,净增1282家,同比增长69.5%,但深圳增速也超过30%,总量与深圳比仍在扩大。

2.产业发展

在产业发展方面,分别从经济运行综合效益、产业结构调整两个方面作为核心指标,以广州、杭州、深圳等为对标城市。总体判断是,南京宏观经济主要指标增速较快,与对标城市差距在缩小,但在产业结构调整指标方面追赶难度大。

表2南京产业发展与对标城市比较情况

维度

细分维度

指标

单位

完成情况

对标城市情况

动态

产业发展

经济运行综合效益

地区生产总值

亿

12820

广州

22859

增速快但差距较大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

亿

1470

广州

1632.3

增速快于对标城市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GDP比重

%

11.47

广州

7.10

超过对标城市

产业结构调整

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

%

61

广州

71.75

基本不变

建设用地地均公共财政预算收入

万元/公顷

76.8

杭州

77.42

2016年)

预计明显差距

软件业务收入

亿

4400

深圳

6300

基本不变

文化及相关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

%

6.3

深圳

7

差距缩小

从主要经济运行指标看,2018年,南京地区生产总值12820.4亿元,可比增长8%,广州近2.3万亿元、同比增长6.5%左右。2018年南京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470亿元(同口径增长11.1%),广州1632.3亿元,增长6.5%。因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幅显著高于GDP增幅,因此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GDP比重有较大提升。

从产业结构调整指标看,2018年,南京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为61%,低于广州9个百分点,南京文化及相关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为6.3%,低于深圳0.7个百分点。软件产业、地均公共财政预算收入等指标,南京进步较快,但对标城市在高基数下仍然保持较快发展水平,整体仍然存在较大差距。

3.生态环境

在生态环境方面,分别从环境质量、环境保护两个方面作为核心指标,以杭州、上海为对标城市。总体判断是,生态环境成为我市高质量发展的短板,蓝天碧水保卫战任务依然艰巨,需要久久为功、长期努力。

从环境质量看,2018年,南京空气环境质量出现波动下滑,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率比杭州低5.1个百分点,相比2017年1.9个百分点的差距显著扩大。PM2.5年均浓度比杭州多3.8微克/立方米,2017年,杭州比南京多3.4微克/立方米。

从环境保护看,从林木覆盖率有所增加,但绝对数值还不到杭州2017年的一半,单位GDP能耗下降幅度基本达标,但相对杭州的进步没有优势,城镇污水处理率还有较大提升空间。

表3南京生态环境与对标城市比较情况

维度

细分维度

指标

单位

完成情况

对标城市情况

动态

生态环境

环境质量

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率

%

70.5

杭州

75.6

未达标

差距扩大

PM2.5年均浓度

微克/立方米

43

杭州

39.2

差距扩大

地表水达到或好于类水体比例

%

81.8

杭州

87.5

增速快但差距较大

环境保护

林木覆盖率

%

预计31.15

杭州

66以上(2017年)

省内进位但差距大

单位GDP能耗

tce/万元

下降4%

(预计)

杭州

下降3.4%

2017年)

增速快但差距较大

城镇污水处理率

%

95

2017年)

上海

94.5

2017年)


4.对外开放

在对外开放方面,分别从外贸、外资、枢纽经济个方面作为核心指标,以广州、苏州等为对标城市。总体判断是,南京在外资、外贸方面在省内有所进步,但与国内先进城市差距仍然较大,建设国内外重要枢纽城市的任务艰巨。

从外贸、外资看,2018年,南京外贸进出口额为4317.2亿元,增长4.7%。广州为9810.15亿元,增长1%,差距将有所缩小;实际利用外资相对苏州差距缩小,占全省比重有所提升,在对外投资方面处于全省第一的位置。

从枢纽经济建设看,总部经济差异明显。2018年,南京境外世界500强设立法人企业、分公司及分支机构为210家,仅为广州的一半左右。广州国际货邮吞吐量达到112.8万吨,我市国际货邮吞吐量为5.6万吨,增幅高于广州约10个百分点,但绝对差距巨大,这与国际航线尚不完善、口岸保障能力有待提高等多重因素相关。

表4 南京对外开放与对标城市比较情况

维度

指标

单位

完成情况

对标城市情况

动态

对外开放

外贸

外贸进出口总额

亿元

4317.2

广州

9810.15

差距缩小

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

亿美元

151.2

广州

586

差距较大

外资

实际利用外资

亿美元

38.5

苏州

45.25

差距缩小

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占实际利用外资总额比重

%

74.50

苏州

61.60

超过对标城市

枢纽经济

境外世界500强设立法人企业、分公司及分支机构

210

广州

407

差距较大

机场国际货邮吞吐量

万吨

5.6

广州

114.5

增速快但差距较大

开通国际航线

33

广州

74

差距较大

5.社会民生

在社会民生方面,分别从公共服务、生活质量两个方面作为核心指标,以无锡、杭州、深圳、上海为对标城市。总体判断是,南京公共服务水平稳步提升,居民收入与国内一线城市相比仍然是民生建设方面的短板。

维度

细分维度

指标

单位

完成情况

对标城市情况

动态

社会民生

公共服务

社会文明程度测评指数

%

90.15

无锡

90.97

省内进位

居民综合阅读率

%

95.63

杭州

93.7

2017年)

注册志愿者人数占城镇常住人口比重

%

14.61

深圳

13

生活质量

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52916

上海

64183

增速快但

差距较大

城镇登记失业率

%

1.78

杭州

3.9

2017年)

人均期望寿命

79.1

上海

83.4

2017年)
















           表5  南京社会民生与对标城市比较情况

社会文明程度测评指数、居民综合阅读率、注册志愿者人数占城镇常住人口比重均相较于2017年有所提升,城镇失业率等指标稳定。2018年,南京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2916.4元,增长9.1%,保持较快增速,但相比上海为64183元,增长8.8%,差距仍然较大。

6.城市建设

在城市建设方面,分别从城乡建设、住房保障两个方面作为核心指标,以苏州、杭州等为对标城市。总体判断是,南京在住房宜居和保障方面稳步提升,在城乡基础设施建设上与对标城市仍有差距。在行政村双车道四级公路覆盖率、城镇常住人口保障性住房覆盖率等指标上进步较快,在光纤宽带普及率、在高标准农田比重、城市万人公共交通车辆拥有量等城乡基础设施指标上差距仍较为明显。

表6南京城市建设与对标城市比较情况

维度

细分维度

指标

单位

完成情况

对标城市情况

动态

城市建设

城乡建设

行政村双车道四级公路覆盖率

%

100

苏州

100

光纤宽带普及率

%

47

省内第一城市

省内第4

高标准农田比重

%

64.59

杭州

77.76

自来水深度处理率

%

36.7

省内第一城市

省内进位

住房保障

城镇常住人口保障性住房覆盖率

%

23.5

杭州

23.5

差距缩小

宜居住区建设任务完成率

%

100

二、扭住“创新”和“产业”两个龙头不放松

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问题,不仅决定着经济高质量,而且也影响着城乡发展、生态环境、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南京高质量发展的制约因素主要表现为创新和产业与国内先进城市的差距。这是因为:

第一,创新和产业活动的层次决定着就业水平。南京科研院所林立,但每万劳动力中高技能人才数显著少于深圳100多人,这不能从人才资源的角度解释,而是要从创新和产业基础对人才的需求解释。在更多情况下,与上海、深圳相比,南京吸引高端人才的政策措施不可谓不够,主要存在的问题是高端就业机会不足。

第二,创新和产业的水平与生态环境指标密切相关。虽然南京单位GDP能耗近年来制定了每年降低4%左右的目标,但是实际实施中与杭州等地差距较大,且这一差距仍在扩大;万元GDP用水量等集约化指标也同样如此。这主要是产业结构的原因。从三次产业内部结构看,南京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比重等服务业发展指标来看,均低于广州。从制造业内部结构来看,南京化工、钢铁等重化工业占制造业比重过高,南京排名前五位的行业分别为电子(12.6%)、石油加工(12.3%)、化工(11.5%)、汽车(10.2%)、电气机械(7.6%),合计占比54.2%。而深圳电子信息占工业增加值比重达到58.6%,形成了鲜明的产业特色。

第三,创新和产业的层次与城乡居民收入等人民生活指标密切相关。首先企业要有盈利,政府才能有税收,居民才能有收入。南京的高端产业尚在培育当中,剔除钢铁、石化行业,2017年南京工业利润总额同比下降7.9%,信息通信设备、智能制造装备、生物医药等高端行业企业大都没有掌握核心技术和核心环节,造成产品附加值和资本回报率低,获利能力较弱。南京的电子信息、专用设备、铁路船舶、医药制造业利润率仅分别为2.6%、10.8%、6.5%、16.2%,分别低于深圳3.1个、1.8个、7.1个、7.9个百分点,南京高附加值产业的发展制约了居民收入和消费能力的提升。

当前,市委、市政府将创新名城建设作为提升创新首位度的抓手,提出立足市场化做强“科创企业森林”,立足高端化打造产业地标,这是准确的看到了长期制约南京“创新”和“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两大深层次因素:

一个重要因素是市场化机制的不足。一方面,南京有省市两级政府机关、大量部属院校、大院大所以及军队机关等,这既是南京的资源,为南京提供了天然的人才基础和消费基础,但是如果过于依赖体制内的资源,反而会影响市场化资源的流入。我们在调研中了解到,不少科研人员的基础研究在南京完成,市场化和产业化的过程却更愿意去深圳。另一方面,南京工业发展长期过度依赖国有企业,2017年南京规上国有控股工业增加值占全市比重达44.1%,同期深圳国控工业占比仅14.0%。相对而言,国企为主的市场主体对市场反应灵敏度较低,工业经济活力明显不足,2017年深圳民营工业增加值占全市工业比重接近50%,同期南京民营工业占比为25.5%,而且近期还有所下降。

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创新创业文化的不足。南京人包容大度、从不排外,这是一种有利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开放心态。然而,南京的经济文化也有明显的弱点。一是文化相对粗放。与苏南吴文化相比,南京的文化不够精致,这对于建设高质量的城市风貌、打造高水平的营商环境都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二是受“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等传统思想文化的影响比较深,官本位意识比较浓。南京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有着崇文重教、创办实业的优良传统,但从社会氛围来说,企业家尤其是中小民营企业家社会地位不高,青年创业氛围弱于杭州、深圳等城市。

三、持续对标找差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几点思考

扭住“创新”和“产业”这两个龙头不放松,主要发力点是培育城市的创新创业文化,放大创新创业的财富效应,从知识产权保护等方向进一步形成南京产业发展和科技创新的特色。

1.放大南京创新创业的财富效应

产业发展和科技创新的动力根本在于财富效应。硅谷之所以成为美国的创新中心,诞生苹果、微软、Facebook这些世界级企业是直接现象,关键在于背后具有产生数以千百计的亿万富翁、千万富翁的土壤和机制,激励着志存高远的创业者涌向硅谷。这一规律同样适用于深圳、杭州这样的国内成功的创新名城。南京要通过设计科学合理的激励机制,营造发展新兴产业和科技创新的财富效应。树立一个知识创富的典型,其示范效应比所有的宣传政策都有力。这一效应的形成,主要不是靠政府补贴多少,而是主要依靠市场化的资本市场力量。要按照市场规律和国际惯例,将资本市场作为南京转型升级的突破口,让南京的科技资源在资本市场上实现放大效应。当前国家层面正将振兴资本市场作为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战略,南京要抓住科创板建设等重大机遇,全力将各类科技创新成果和模式推向资本市场,让资本市场独有的定价功能使得创新创业人才的价值得到市场化体现。

2.加强对草根创业创新的支持

以人才引领新兴产业和科技创新发展,当然要重视海内外高端人才的引进。但与此同时,“高手在民间”,通过制度建设增强本土人才、草根创新创业的积极性同等重要。尤其是在互联网时代,出现颠覆性思想和商业模式的伟大企业从来都是不拘一格的,无一不是打破了学院派的条条框框。

对此,南京应当更加注重创新创业的普惠制度。支持重点企业固然重要,但是世界级企业毕竟不是依靠挑选出来的,阿里、腾讯的成功都是地方政府的无心插柳。要将政策更加侧重于普惠型的营商环境的塑造,今天“铺天盖地”,明天“顶天立地”;今天是创业新兵,明天就是参天大树,寄希望于南京形成创新创业的汪洋大海,在初创企业中形成南京的世界级企业。南京突出草根创业,要倡导建设“全民创业型社会”,充分激活广大人民群众蕴藏的无穷创业创新热情、智慧和力量,破除一切不利于创新创业的体制障碍,加快推进公平准入,创造机会均等,不问学历资历,鼓励和支持国内外所有的有志者来南京创新创业,致力于为南京的每一个创业者提供一个工位,期待南京出现“马云”、“马化腾”式创业人才。

3.将知识产权保护作为创新名城建设的重要突破口

知识产权保护是为创新者创造财富效应、提升企业自主研发动力。可以预见,在新的国内外环境下,知识产权保护与科技创新的融合将迸发出新的火花。南京打造创新名城、推进“两落地、一融合”的过程中,要将知识产权的保护作为一个重要的切入点,南京要力争打造知识产权保护的示范区。以知识产权推进“两落地、一融合”的重要突破口,将技术转移与知识产权相结合构建服务平台。引进知识产权运营、无形资产评估、专利检索等知名品牌服务机构,重点吸引跨国技术集成研发、国际技术转移等领域的全球知名服务商。在现有政策框架下优先支持集聚区内服务机构为企业提供海外知识产权预警、知识产权战略制定、数据挖掘、信息分析、专利运营等高端服务。引导和促进智力密集型高端科技服务业发展,打造“高精尖”的新型科技服务业,培育出知识产权密集型产业竞争新优势。

4.聚力打造“芯片之城”

理想情况下,一个城市应当有一两个最突出的产品品牌,国内外城市和产业发展的基本规律都是如此。正如我们一谈到西雅图就联想到航空制造业,谈到名古屋就联想到丰田汽车城,谈到杭州就想到互联网业,谈到无锡就想到物联网。南京同样需要一个响亮产业品牌来代表和支撑南京的高质量发展。从国家战略、产业前景、南京基础等方面出发,我们认为南京当前可以将“芯片之城”确立为南京的产业品牌和产业名片,努力以江北新区为主要载体形成芯片产业集聚区,举全市之力建设好这一产业名片。同时聚焦宣传口径,通过举办国际性论坛等方式宣传好南京打造“芯片之城”的信心、条件和成就。

5.重塑南京的创新创业文化

创业文化的培育是一个从认知认同、情感认同、行为认同的过程。南京创新创业的希望在于广大青年,青年对创业文化形成观念和情感上的认同,才能形成行为认同,创业文化才能转化为创业者的行为。建立在共同的价值目标、价值取向和价值追求之上的创业文化培育才有可能。早在世纪之初,深圳就曾经掀起“深圳,你被谁抛弃?”的全民讨论;十年之前上海主要领导就提出“上海为什么出不了马云?”的扪心之问,提出上海要培育海纳百川的新海派文化;近年来,浙江温州也对脱实向虚、不注重实体经济和工匠精神的行商文化在反思。南京进入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可借鉴其他城市对自身文化反思经验,勇于直面和正视传统南京文化中不利于高质量发展的弱点,营造更加浓郁的创新创业重商文化。


作者:市发改委国民经济综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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